【KK】航海日记(双A)(七)

要开始谈恋爱了!!!

游×2:

没看过的男女老少父老乡亲来瞧瞧我们日天哥吧,大晚上的我邦邦硬睡不着


猜快落:



AU  船长51 X 海洋学副教授24




*双Alpha但不怎么强强.  ABO特别不明显




这是 (六)




开这个坑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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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堂本剛一进医务室,就看到自己唯一的学生昏迷在床,两个鼻孔塞着的棉花洇出一点红色,鼻梁上还压着一个冰敷袋。




 




   泷泽秀明和增田贵久靠近床站在一侧,另一边Derek远远杵着抱住两臂,仰着脖子不知道在看哪儿,这三人明显的对立气氛让剛推门进屋前眉头不安一跳。听见门口的声音,泷泽立即回过身朝剛走来: 








   “剛老师好。”








   大副作为仅次于船长的第二门面,说话办事有礼有节,“翼君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泷泽秀明看着剛安抚道,收到副教授松了口气的点头。“好好的…”怎么打架了呢,堂本剛才要问问具体情况,一旁的Derek先不耐烦地开口了:“他都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这话先把增田点着了:“你可真好意思!谁把翼打成这样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真有意思,”Derek完全不怕,嘲讽地斜了增田一眼,“你可是没看见他先泼我一脸水的吧?”




 




   增田确实没看到,他今天起晚了。进餐厅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一群人围在一块儿吵吵嚷嚷。Derek被几个力气大的人拉住,而今井已经淌着两道鼻血倒在了地上。增田连忙背起朋友先送去医务室,后来才从别人那里听来了他来之前两人的口角。




 




    “你…!”增田贵久握紧拳头紧咬牙关。




   “我什么?”在场有船方大副更有堂本剛本人,俄罗斯人算盘打得响亮亮知道增田不可能把话说明白,得意的旗帜高高擎起。




 




   增田恨得眼圈发红,好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话:“你先…胡说八道的。”




 




  “哦?我说了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大声说出来。”Derek连增田都不看,直直盯着站在他身侧的堂本剛,剛被他的目光弄得相当不舒服,担忧地望了增田一眼。




   年轻的增田怎可能还沉得住气,挥起拳头就要往对方脸上冲,被泷泽眼疾手快地拦住,同时屋里响起堂本剛威严的声音:




 




  “增田!”剛的声线利落漠然,增田贵久惊得一个激灵止住动作,回头看堂本剛时被对方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吓得退了半步。就连泷泽抓着增田的手都讶异得一时失劲,带着敬畏看了堂本剛一眼。








   见他似乎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堂本副教授这才稍稍收小声音,偏头看向这个好学生,目光有回温态势:“好增田,这是翼和Derek的事,不该把你扯进来。”说着他转身面向Derek,似笑非笑:




 




  “Derek同学,请问你的老师在船上吗,我想和他谈一谈。”解决冲突理应同级相谈,剛好像一直没见过这个Derek和任何老师样的人待在一起,问了一句。




 




   Derek听罢虚起一只眼睛瞄了堂本剛一阵,剛坦然地迎着他的视线看回去。俄罗斯学生沉默了半秒嗤地一声笑出来:“我一个人上的船,你有什么,直接找我。”




 




   堂本剛了然一笑:“那好,”转向增田和泷泽,“那就先劳烦增田君和泷泽君照顾一下小翼,我先和他到外面去谈谈。”








   说罢转身要走被增田喊住:“剛老师您别理他!”增田委屈得厉害,就是不愿意让气质干干净净的堂本剛听见那人的污言秽语,一时忘记了长幼尊卑,死死揪住副教授的袖口。








“增田你乖乖听话。”剛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却必然是怒,整个人也带起了一股浓浓的距离感和不容忤逆的气场,往前走着要脱开增田的手,没想到这小子力气还挺大。








   剛高耸眉峰目光冷彻,声音像是冰泉怆然击在乌黑的山石铮铮有力:








  “…把手松开!”




 




   快要急哭的增田蓦然闻到一股冲鼻子的潮咸气,一阵穿堂海风从走廊透进屋里,直撞在增田焦急带汗的脑门。增田打了个抖,几乎服从般松开手原地立正站好,剛趁机快走了两步和Derek离开了医务室。




 




   海风止息,那气味也骤然消散,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味道闸门被人砰地拉上。屋里的增田一阵恍然,正忌惮着堂本副教授罕然一见的威赫,床上的伤员悠悠转醒过来。因为鼻子堵着,声音都更可怜了。








   “啊哟…”今井翼两眼昏花,刚有点意识就被鼻梁的剧痛和冰冷刺得不由得呼痛。增田连忙关切地往前走了两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翼?”








    “不能呼吸啊…”今井大口用嘴喘气。








      一旁的泷泽粲然放心一笑,“我去把船医再叫来给你看看。”他说着拨了内线吩咐了两句,交代妥帖增田便走了出去。泷泽快步往白莺丸的大会议室走,他是海员全会中接到报警电话中途出来的。








     既然今井醒了过来可以说话了,那么现在也可以把事情告知船长,堂本光一了。




 




33




 




   堂本剛同Derek上了甲板。马上要抵达第一补给点,各研究分野的工作都暂时告一段落。晴朗上午,甲板上难得空无一人。今天万里无云海风却大,吹得白莺丸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




 




   Derek体魄强健,脚步快速沉稳,剛紧跟在他的身后。他彻夜干活没吃早饭没休息,已经有些微微吃力了。生硬的脚步落在金属地面发出绵长颤动的回音,偶尔有操着诡异嗓音的海鸟飞过凄然嘶叫,给一前一后两人间的沉默装点了一份寒意。




 




   眼看就要来到逼仄的船尾,走在前面的俄罗斯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背朝着一望无际的宝蓝色大海,用同样宝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堂本剛。




 




   海风丝毫不懂察言观色,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凌乱。剛随意掀了一把深棕色的刘海,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礼貌扯了一个微笑,眼底却幽洞洞的看不透情绪:




 




  “我先替我的学生向你道歉。”剛草草点头,说了句对不起。紧接着扬起的脸再不见丁点笑意,“所以也请你解释一下——”




 




  “你对Tsubasa说了些什么,”剛一字一句把英语咬得清清楚楚,“我学生什么性格我清楚,不把他逼急了,他绝对不会做先动手打人的那一个的。”




 




  “哈哈哈哈哈……!”Derek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根本毫无回答剛问题的意思,笑够了才继续,“我们先不说这个堂本先生,你刚刚问…我的老师是谁,”他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怨毒,




 




  “——Erop Kroyer,”Derek缓缓说出个名字,“我的老师。” 




   “您应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吧?”




 




    堂本剛听了微微怔住。 ……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但也不算从未见过听过,偶尔读过的期刊文献是遇到过这个名字的,剛隐约记得这人和自己的研究方向颇为一致,可海洋这个圈子虽然不大,剛却并没有那个能耐把每个同行的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尤其还是外国人。




 




   似乎是读懂剛迟疑的表情,Derek白皮肤下丰富的毛细血管被怒气激得铺开一张网,他通红着脸两眼睁大,冷色调的眼球可怖地突出来:




 




  “五年前你抢在这个人前面发了篇和他思路基本一致的文章,你却不记得他的名字?!”




 




   这真是句毫无逻辑的话——也就是说他老师的文章根本没发出来,没发出来的东西堂本剛怎么会知道呢?




 




  “老师倾尽好久的心血就这样被你毁了!Tsuyoshi Domoto……Tsuyoshi Domoto!”




 




   Derek怒不可遏,从叫喊变成怒吼,大着舌头口水飞溅,“你贵人多忘事,我们却能把你的名字记一辈子,忘都不敢忘!”俄罗斯人语无伦次,声音震得剛耳膜发颤,皱紧眉头。堂本剛震惊又不可思议,根本没想到这件事的纠葛居然能追溯到这么远。




 




   海洋生物这类窄门领域,撞题碰题屡见不鲜,从未听说过有人因为被抢了文章把对方恨得这般牙痒痒的。




   谁没被人抢过文章?谁没被撞飞过手拿把攥的影响因子?剛读博的时候也遇到过,却和抢了他课题的人成了可以在饭桌上拿这件事开玩笑的过命朋友,甚至还一块儿延毕了。 




   再者,“抢文章”本身就是谦言戏言。自己东西的质量和速度比不过别人,怎么反倒怨到别人的头上呢?




 




   剛叹气,觉得这孩子和他的老师都凄凉可笑。想跟Derek讲讲道理,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五年前的夏威夷海洋学会,你这篇新论文是整场大会的焦点,”Derek似乎也在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劲吹的海风两三次灭了他的打火机。他烦躁地把烟往海里一扔:




 




 “老师和我本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抢了我们,结果呢?” 




  “你记不记得你干了什么?!”Derek淬了口唾沫,眼眶都要裂开似的瞪着堂本剛。




 




   剛倏然睁大眼睛,脑海里一声轰然巨响——五年前的夏威夷。




 




   他干了什么。




 




   他提前两天到了火奴鲁鲁,在酒店一遍一遍地练PPT纠正英文发音。有点累了去海边游泳,然后被飞驰而来的违章快艇撞成了个半残Alpha。




 




    记得,他记得再清楚不过。清楚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锥心撕裂的疼痛,剛下意识地扶了下脖子。




 




  “你缺席了大会发表!干什么?当众打我老师的脸吗!”剛听了,几乎被Derek和他老师的被害妄想逗笑,甚至把自己的疼痛过往忘了一秒。








   善良如堂本剛终于还是想解释一番:“我确实有突发状况…”他有托学会主办方发过官方通知来解释,甚至还亲自给与会学者们群发过邮件,当然没有把遇险的事说得特别明白。




  




    “突发状况?”Derek满脸讽刺背靠着栏杆,交叉着两腿借着突兀的身高差低头看着堂本剛嗤笑一声,“哼,”




 




  “是突然发情…”Derek轻佻着咬着「发情」两个字,“被哪个期刊编辑操得下不了床——”话语未毕,电光火石间砰!地一声巨响骤然打断了Derek的污言秽语。








   俄罗斯人再抬起眼睛时堂本剛已经距离自己咫尺之近,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的小个子已经扼住自己的手腕。一只空铁桶在Derek身后滚了两滚,正是被堂本剛一脚踹翻的。




 




     堂本剛紧扣Derek的脉门,几乎和他鼻尖贴着鼻尖。猛然被扼制住的人觉得自己左手变得冰凉,这个看似孱弱的人力气居然那么大?!高壮的俄罗斯人的手掌已经因为血供不足变得苍白起来。他猛然从心底升腾起一阵剧烈的恐惧,等他发觉时一滴冷汗已经从额头坠到了睫毛上。这时堂本剛低沉有力的声音挟着压抑到极致的盛怒扑着他面门响起:




 




    “跟我道歉。”




 




    怕滔杂的海浪声太大他没听懂,堂本剛向上瞪着Derek,眼睛黑白分明写着锋利难挡的侵略,抖着牙关又重复了一遍:




 




    “跟我,下跪道歉。”








34




   




    泷泽回到会议室时全会正好进了尾声,环在桌边坐成个“U”形的海员们看到大副凑在船长耳边说了两句什么,他们老大的脸色瞬间发青,颌线锋利得快要能裁纸。




 




    堂本光一飞快地说了句散会阔步走出去,一秒不耽搁地往医务室赶。




 




    “怎么回事?!”船长冷眉高耸斜飞入鬓,开个早会的功夫怎么学生又反了天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泷泽其实知道个大概,可难道能这么直接地和堂本光一说学生们传的他和副教授的八卦吗。大副只能稍微旁敲侧击一下,“好像和剛老师有点关系。”




 




    堂本光一听到那个名字又提快了步速,几乎在走廊里跑起来。他曾经亲自下过命令不许在船舱里快步奔走,现在他恨不得能飞起来——剛可千万别有事。等他一脚才进医务室,坐在床上的今井翼看见来人几近哀求地朝他喊出来:




 




  “光一先生!我老师…我老师他还没回来!” 




  “那个Derek疯起来不知道会说什么做什么,”今井急得鼻子又往外渗血,增田连忙给他撕棉花,“剛老师他…他本身就…”




 




    可怜的伤员呼吸不畅,正犹豫要不要说堂本剛特殊身体状况,堂本光一还没等他讲完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剛…!




 




 




     与此同时,白莺丸尾。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人已经相持到科考船漆得发亮的护栏边。铁管之间,巨轮之下,两人背后,就是深不可测浩瀚无际的深蓝汪洋。涛声巨响高高扬起千枚白色箭头,落在两人的衣服上,留下点点咸腥的痕迹。




 




    堂本剛揪住Derek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像是发了病。这时船身重重地倾斜了一下,剛本就身虚,又在难以言喻的盛怒之下,眼前突然一黑险些没站稳。




 




    原本处于弱势的Derek很快不以为意趁机推开剛的手,呼吸不畅让他重重干咳两声,继续他根据全无的诋毁:




 




   “哟,怪吓人的,”Derek看着竭力稳住身形的堂本剛,“怎么,被我说中了?”




 




     “说来听听,是那个编辑厉害还是船长先生更舒服…呃——!!”




 




     是可忍孰不可忍,堂本剛破口大骂了一句猛地踹向Derek的肚子,机灵的白莺丸也恰好转弯。巨大的俄罗斯人哀嚎着仰面摔倒在地,紧接着堂本剛骑到他身上,五指发狠揪住Derek金色的头发拉向自己: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诚然,一个人的心思该有多怨毒狭隘才能说出此等难听的话。自己的失败要怪责他人,他人的成功也要极尽肮脏的揣度。




     Derek早对剛偏见极深,上船后各种绊子暗使,还偷偷看到过堂本剛的乘客登录卡。可堂本剛孱弱的样子,任谁都不会相信他是个Alpha的。而当他无意间看到堂本剛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发情的阿满房间门口时,几乎立刻认死了堂本剛谎报了性别——是Omega装Alpha。 




    当晚的匿名电话,正是他打的。想着一通电话能把违背航船守则的堂本剛和他学生送下白莺丸,自己再收集提交更多证据说他瞒报性别,让堂本剛这辈子无法再登科考船。结果却不知道哪一步错了,堂本剛竟一直安安稳稳待到了现在。




 




      真叫人唏嘘,妒恨使人盲目,根本…从头错到了尾巴。








    可惜Derek已无理智分辨的能力,把剛受到折辱的暴怒当成了自己直戳中他的痛脚,竟然继续挤着声音挑衅:




 




    “你也……真是蠢货,”Derek讥笑,面色紫涨如同野兽般粗重地呼吸——剛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装什么不好…非要哈…非要装Alpha…”




 




     “你也不看看自己…像不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绝望颓唐的笑声回荡在又近又远的浪涛声间,Derek倏然觉得颈边一松,堂本剛撤了掐着他的手,发狂地一样大笑着缓缓站起来,过了两秒又突然低下身凑近他。








    Derek忽觉一阵眩晕,以为是起于汹涌的波涛,可惊异的是白莺丸如履平地行得平稳异常。身后海浪声安静了下来,他赫然发现那波涛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不是身后!




 




   不,准确的说,哪里有什么海浪波涛,是一股蓬勃的海潮气息却又同海水微妙不同的味道朝他冲来,因此竟让他以为自己面朝着一片诡谲的海!




 




   可他面前,只站着一个刘海低垂遮住眼睛、浑身颤抖的堂本剛。




 




    一个散发着巨浪汪洋味道的堂本剛!








   那海洋味道浑厚汹涌,极具危险气息,像是暴风骤雨到来前海洋所酝酿的特有气韵:压抑、浓郁、漆黑、沉重;在那之后接踵而至的会是爆裂的闪电,翻滚的海潮…折断的桅杆和撕破的白帆。




 




   看不清眼神的人低下身,声音嘶哑得像是长指甲划过凹凸不平的砂纸,剛似笑非笑的眼神透过发丝落进Derek的眼中:




 




  “我像不像Alpha…?”剛顿了顿,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Derek或是任何一个人,“我像不像Alpha…”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像不像!” 




   




    随着他一声话落,剛只觉鼎盛的怒火终于引爆了他后颈的海水炸弹。已经生出错觉,以为就要被狂吼的海淹没的Derek瞬间惊恐得瞪突惨蓝色的眼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紧接着,剛闻见身下升起一股醇厚发腻的黄油面包味道。只见Derek难受至极地扭动着身体,黄油味也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大,俄罗斯人面色潮红并笼了一层泛光的汗,更加可怕的是…堂本剛看到Derek浅蓝色的裤子间湿了一片。




 




     剛如同被人猛地抽了一耳光,愕然向后倒着跌坐在地!








    Derek……Derek是个Omega!








     像突然被推落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窖,堂本剛几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觉得四肢百骸都被一阵砭骨的耻辱冻结。刚刚的怒火已经不见了丝毫踪影,堂本剛的腺体火辣辣烧灼般地疼,久违的信息素味道让剛越来越羞臊——








     在剛害怕自己做出更加失控的事情前,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甲板,留下一路明显却根本不会让人留意察觉的清新海盐味,糅进轻和宜人的海风里。








35




 




    堂本光一带着船员在甲板上找到Derek时,俄罗斯人已经陷入昏迷。医务人员加急做了一套检查之后给了一个让船长稍微放心的结果:




 




    只是因惊惧造成的信息素紊乱,不是发情。船长六神无主地四下看看敷衍地点头——堂本剛呢?Derek正被人往担架上抬,颠簸间恢复了一点意识痛苦地哼了两声。堂本光一低下身拽起Derek皱巴巴的衣领焦急地逼问:




 




    “剛去哪儿了?!”




 




   船长太着急了,神志不清的俄罗斯人根本听不懂日语,没回答就又失去了意识。堂本光一低声骂了一句松开手,不顾众人的疑惑飞快地离开了。




 




     光一尚存一丝冷静理智,他知道剛是Alpha,没得到便宜的是Derek。悬着的心往回降了一丁点——剛应该没有掉下船或是怎样,他还在白莺丸上。




 




      剛…光一眉头深锁,我马上就找到你。 




 




 




     堂本剛对白莺丸太过熟悉,就算多年未上船,船上各设置的路线早就融化在血肉神经里。他抄最近的路撞进一间吸烟室,卸下浑身力气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一路的奔跑和失控地飚着信息素的腺体已经让剛汗流浃背,他没有一寸肌肉不在发抖颤动,自己却丝毫不察。




 




   等到剛终于觉得状态不对下意识去掏口袋里的药盒时,才发现十根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不听使唤地不住颤抖,连盒盖都推不开。剛气极了,不耐地又抠了两三次后索性一把摔了那四方玩意儿。五颜六色的药丸药片哗啦一声,洒得到处都是。




 




 




   封闭的吸烟所渐渐被剛的味道填满,像是被困在一座巨大的水牢,形单影只的人觉得自己四肢被拴死,就快要淹死在自己恼人的味道里,淹死在对自己无尽的厌弃之中——




 




   这该死的味道不断地提醒着他,刚刚是怎样不自觉间调动了这样浓烈的信息素去镇压一个Omega的。




 




   就算是那个Omega打了他的学生在先,侮辱自己在先。




   在堂本剛的观念里,即便是对方如何出言不逊,他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去讨回公道。用这样一个他最瞧不起的方式——以Alpha的生理优势逼退一个Omega.




 




   自他出事以后,亲自饱尝了多少流言蜚语:因为他坏掉的腺体,因为他变得无比虚弱难以再出海的体质。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一颗海洋界的新星陨落,一位天赋异禀的Alpha折损——堂本剛从那么高的地方坠入谷底,当然不乏早就心怀妒意的人再添油加醋、落井下石。




 




   被这些风言风语弄得一度人间不信过的堂本剛在走出来之后,也更加提醒自己注意和不同性别的人相处时的言行,因为他已经领教过被人针对性别的难受了。




 




 




   可是刚刚他做了些什么?




 




   他用信息素让一个高大魁梧的Omega住了嘴,乖乖地臣服在自己跟前。何其威风。




 




   该自豪吗?




   当然不!




   不仅不自豪,说是恨死自己也不为过!堂本剛终于也做了自己最瞧不起的那种行为,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就为了让一个口无遮拦的外国人向自己和小翼道歉,就为了…




 




   证明自己是一个Alpha。




 




   而现在,颈侧破碎不堪的腺体像充满气后被人撒开手的气球,毫无章法地大肆而耀武扬威地耗泄着凛人的味道,每一个分子都像在给堂本剛的心头火洒下一把热油。




 




   这样释放信息素,终于让剛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想想办法停下来,否则很有可能就这样体力耗尽倒在这里。




 




  “停…停下来。”




  “停下来啊!”




    堂本剛言语无序,豆大的汗从额间坠下,停在他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剛费力地眨着两眼趴下身,想要摸起地上散落的药吃了。船身突然剧烈地摇晃一下,已经近在指尖的药丸一下子滚得老远,剛无力地垂下眼睫,重重地捶了一下地面。




 




   完了…他快支持不住了。




 




   恍然之间,他如同再一次身置五年前让他遁入无垠绝望的广袤海洋。他后颈如同被钉进一枚锋利的冰锥,又剐着血肉被人连根扯出,比当时被砸穿了还疼。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有没有人能发现他?哪怕帮他把吸烟所的自动感应门打开——他现在连这个都做不到。剛意识模糊,混沌的脑海里突然映出一个人的笑脸,他眼尾上翘、瞳仁黑亮,笑容像是能融化冰雪。




 




  “光…”




   那个名字要脱口而出的瞬间堂本剛死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铁锈味道刹那间盈满口腔,剧烈的疼痛使剛终于有了丝还活着的实感,他竟然还有力气自讽:




 




   堂本剛你要说什么,疯了吧你!




   怎么可以让那个人现在进来,怎么可以让那个人看见自己这副惨淡模样?!




   可是——




 




   堂本光一,你怎么还不来啊。




 




   就在剛陷入重重荆棘般的矛盾中时,他听到咔嗒一声吸烟室的门被人撞开,下一秒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难掩的心切着急:




 




  “Tsuyo、Tsuyoshi!”




  “剛…你还好吗?”




 




   光一…光一,堂本剛颓然闭上眼睛,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声地在心底喊出这个名字。








   这名字在他舌尖滚过,比任何特效药都管用地让他即刻镇定心安了下来。








36




 




   剛想要开口,却累极了。他感到有人把他轻柔地抱起来,护在一个有力的怀里。这情景有些微的似曾相识,境况却不那么一样。剛竭力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大船长拧成疙瘩的眉心和墨色的眼瞳,里面满是看得见的疼惜呵护。




 




  堂本剛有点挫败——他还是被光一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他似乎总是以一副很差的样子出现在堂本光一的眼前,被他搭救保护。 他多想以自己从前那样优秀闪光的样子站在堂本光一的面前,可再也不能了。








   这样的挫败,也就让堂本剛出口的话变得违心起来。




 




  “放开我…你出去。”




 




    光一怎么会放手,更何况堂本剛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攥得这么紧。堂本光一将他搂得更紧更近,低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下巴温柔地抵在剛柔软的发旋,耐心地等待剛全数将自己托付给他。




 




    终于,光一感到光一感觉到手臂处更沉了一些,剛将身上更多的力量交给了自己。堂本剛再无紧绷的克制,感受到光一身上那股安心的味道将自己密实地包裹住,渐渐让他心头最后一盏烦躁的火焰偃旗息鼓。




   堂本剛全凭心头本能蹭了蹭抱着他的人,秀气的鼻尖从侧面看去,隐进堂本光一胸前绣着的勋章里,瓮声瓮气地说:




 




  “光一…带我离开这里。”




  “这儿太难闻了。”




 




   难闻?堂本光一听了耸耸鼻尖,有些不理解剛的话——怎么会难闻?他从没闻过这么让他舒心的信息素味道。








   这满屋的味道让他想到夏日金光下找的雪白的沙滩、刚刚被孩子们笑着砸开的红芯西瓜;海盐苏打水上插着的柠檬片、挂着水珠才从冰块堆里拿出来的听装冰啤酒。 




   再没有那么令他向往的美景,再没有那么让他心旷神怡的心仪味道。




 




   而他的主人当然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还源源不断地散着这股气息的,他一直抱着颇有些复杂而奇妙感情的堂本剛。




 




   现在他可以把复杂而奇妙这五个字变成另外两个字了。




 




   是喜欢。




 




   堂本光一将剛抱起来一点,嘴唇在剛额头若即若离。他用温和的言语亲吻剛:




 




  “这还是我第一次闻到剛的味道。”




 




   堂本剛快要睡着,光一湿热的吐息让他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才闷闷地给了回应,像是自言自语:




 




 “我不喜欢自己这个味道…可我也停不下他。”剛说完,彻彻底底将头埋进光一胸口,像是沙滩上的可爱寄居蟹,终于找到他能躲避风浪的坚实螺壳。




 




   这样吗。堂本光一蹙了蹙眉,低头看着怀里人微微翘起的棕色发尾,和那之下隐藏着的这香味的源头。




 




   朦朦胧胧聊间,剛似乎感觉到自己耳后的头发被温柔地拂开,接着,一枚温软的触感印在了自己的颈间。




 




   那似乎是,一个轻巧又带着疼惜,货真价实的吻。








   这个吻力量微小,轻如羽毛般不易察觉。却又力若擂鼓,沉着地敲在剛的心坎上。剛仿佛听到心里一直设下的围墙被这吻敲开一道缝隙,一朵粉蓝色的花钻了进来。




 




   再接着,他听到光一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我好喜欢。”




 




 




 




    堂本光一抱着睡着的堂本剛走到白莺丸唯一一部电梯附近时,看到几个年轻的白皮肤高个子女孩子正准备往电梯里搬箱子。她们的衬衫统一是黄蓝相间——她们是瑞典人。




 




   船长快走两步抢先走进电梯,为首的女孩子“啊”了一声。光一诚恳鞠躬道歉,再起身看着少女的眼睛压着声音说:




 




  “不好意思,可以先让我上去吗。”他说着,低头示意了一下怀里的堂本剛。




 




   瑞典女孩听了怔怔地点点头,等电梯门关上往上走了以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背对着周围的朋友说:




 




  “这…这下可是实锤了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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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要干什么了。看我口型:谈——恋——爱。




    突然增加了一波关注,感恩感恩。以及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到,我爱大家的评论!!可是lft好像最近还长了个吞评论回复的毛病,我很气!|如果有的朋友我回复了两次,希望也不要介意嘎,两次回复,双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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